隔离(一)

隔离(一)

社蕙 1060 2022-09-18

2022.09.18

暗夜下,我在一条略微倾斜的土路上奔跑,路的右边是《星际穿越》似的玉米地,左侧是一个大斜坡,延伸到河沟。我在路上跑着,回头突然看见天空炸白,雷声响起,咚…

…咚咚,是敲门声,晓辉下床开门,生活老师进来,告诉我们两个需要隔离的噩耗。

现在是零点出头,收拾东西很仓促,不同于早一日就被通知的人,留给我的只有一个模糊的头脑和十余分钟的时间。事后才发现有很多东西没有带上,比如裤子没带够,比如茶叶没带上。

防护服很闷,但刚穿上没有意识到这一点,直到上了车。大巴在不行车的状态下是完全不开空调的,人在防护服中又热又闷,根本发不出汗。发车之前,几个同学被告知是次密接,可以不用隔离,被叫了下去。

这很没有道理。我连图书馆都没去过,我为什么是密接。而且发车的时间因此又晚了,继续闷。

一点多发车,路上的车非常的少,晓辉在前头听到导航39公里,50分钟。先是往北走,而后向东,一路到浦东新区了,路上见到了AMD和2345的楼,但是实在是腹中难忍,身上闷热,N95更使口鼻不能呼吸。

两点半,车开到了一处地图上什么都没有的地方,这个时候知道肯定是完蛋了,开始猜测是方舱。着急,这时间里车甚至熄火,闷热不能忍。就在当天,贵州一辆隔离大巴也是这样夜行,一车大白,翻车了,事后想来,也许自己这天也差点就要死了。

三点,两个工作人员上车,发一个二维码一张承诺书。要住进一个叫47号隔离点的地方,看起来是专为隔离而建的公寓。平心而论条件是比一般的酒店要好些,但是心里还是意难平。给龙哥打了个视频通话,四点睡下。

八点被家里电话叫醒,跟爸通了气。尽管说之前是在使脾气,但最坏的事情的确没有出乎所料地发生了。他还很疑惑,为什么本地宝上面没有新增信息。我挂电话倒头继续睡,实在是太累。

十一点半,北哥来找我。心里恼火,继续在说些没轻没重的大实话,北哥中途搬出官方口吻的时候我更是火上心头,直到他挑明有人举报了我——没有明说,但全部意指我凌晨的朋友圈。这个时候我没话说了,事已至此,已经全然不在我的掌控之中,而都在他人一念之间。北哥坦明他帮我平事了,看来是暂时不会殃及至保研。我也只能道谢,一时之间哽着也说不来什么,道歉,道谢,如是而已。

画龙画虎难画骨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猜不出来是谁,也不想去猜——如果不能与每个人都不交恶,必须要与人交好。除此之外暂时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。

中午洗澡吃饭,下午到晚上的时间里浑浑噩噩,半昏半醒,寻些乐子,看些视频,测了体温,然后又睡。八点起来开支部会议,不出意料被不点名批评,咎由自取吧。

晚上和系里同学聊天,交换了系里研究生的一些信息。必须要承认,人情练达,果断玲珑这方面,确实是比不上别人。以为自己懂些什么,到底还是愣头青一个。

今天算是好好被上了好几课。

另外,等绝区零什么时候出来,希望能拿手柄好好地玩上一玩。

明日要抖擞精神做些什么了,至少多读点书,哪怕看点剧也好,总得做些事。